忽悠钢琴家 2007-7-30 13:26
十二首伦敦交响曲 上篇
[align=center]十二首伦敦交响曲 上篇[/align] 上次说到1790年,海顿的旧主尼古劳斯亲王去世。取而代之的新亲王安东虽然对海顿十分尊敬,但却义无反顾地解散了宫廷乐团,这让空有乐长头衔的作曲家感到十分遗憾,因此便离开了工作多年的艾斯特哈萨,到了维也纳。在机缘巧合下,海顿认识了来自伦敦的音乐会经纪人所罗门,后者盛情要求海顿去英国寻求新的发展。曾经是一位小提琴演奏家的所罗门拥有自己的乐团并亲自担任首席,他计划和作曲家一起合作定期开办音乐会,由海顿负责创作和指挥。双方一拍即合,由此诞生了著名“伦敦交响曲”,也称为“所罗门交响曲”。
[align=center][img]http://www.piano-china.com/files/upfile/20072901456934.jpg[/img][/align][align=center]创作伦敦交响曲时期的海顿 [/align] ●伦敦交响曲的创作历程与背景
1790年年底,年近花甲的海顿和所罗门启程前往英国,这是作曲家第一次远离自己的祖国。1791年元旦后他们到达了伦敦。事实上当时海顿在欧洲已经具有相当的知名度,所以这位著名作曲家的到来给当地带来了轰动效应!海顿在这里也体验到了与自己担任宫廷乐长时期完全不同的工作氛围。他面对的不再是少数皇亲和贵族,而是大批大批慕名而来的音乐会听众;同时,所罗门的管弦乐团规模也要比在原先在艾斯特哈萨时的宫廷乐队大得多;另外伦敦庞大的音乐评价舆论在当时的欧洲也是独一无二的;所有这些都让海顿面临新的挑战和机遇!然而他最终取得了成功,因为在这里海顿不再有创作上的过多约束和限制,能够尽情地发挥自己的音乐理念,抒发自己的感情。在伦敦前后数年,海顿总共创作了12首大型交响曲,这也是其音乐生涯中最后的交响曲作品,堪称巅峰之作!
[align=center][img]http://www.piano-china.com/files/upfile/20072901531477.jpg[/img][/align][align=center]十八世纪末的伦敦 [/align] 首先问世的是第96交响曲,这部作品在1791年3月11日在汉诺维广场音乐厅首演,这也是海顿和所罗门合作的第一场音乐会。演出获得了极大的成功,无论是现场的气氛还是报界的评论都一致叫好。这给了海顿极大的信心,新作接连不断地问世,第95交响曲很快就创作完成。这部作品和先前创作完成的第96号,便成为作曲家在英国第一个演出季最常演的两首作品。1791年的夏天,海顿在哈德福夏郡的乡间小住了两个月,这里宜人的气候以及典雅的景致让海顿感觉心情恬静而平和,在这里作曲家写下了两部新作——第93和第94号交响曲,同其写成的还有第98号。第93号在1792年新演出季上最先精彩亮相,这部出色的作品让著名的《泰晤士报》也为之动容,刊登了一篇褒奖有加的赞赏评论。实际上,这时候的伦敦舆论界已经完全被海顿的音乐才华所折服,每一场音乐会所能带来的都只会是热情洋溢的表扬与赞美。整个1792年的演出季,以第97号交响曲作为尾声,圆满结束。回顾一下,在这两年间海顿总共创作并演出了六首新交响曲(No.93-No.98),这便是第一套“伦敦交响曲”。
两个成功的演出季让海顿收益颇丰,知名度也节节攀升,真可谓“名利双收”。在这里富裕的生活以及舒畅的心情,让他曾下定决心永久性地在英国定居下来。但在自己的祖国奥地利还有许多等待解决的事务,所以海顿在1792年7月音乐季结束之后返回了维也纳。然而回到奥地利之后的海顿却感到了不快,这里与伦敦喧闹生活的强烈反差让他觉得不自在,因此作曲家会不时怀念起在英国的快乐经历。终于在1794年1月,他再次前往英国访问。对于他的重新回归,英国人自然是万分欣喜。但海顿却并没有在伦敦定居,甚至停留很长时间,原因自然是多种多样的,说法不一。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海顿为伦敦带来了第二套新创作的交响曲——No.99-No.104。此番抵达伦敦时,海顿已经完成了第99号交响曲,第101号以及第100号也在此后不久宣告完成。这三部作品分别在1794年2月10日、3月3日以及3月31日在伦敦首演。其中第100号交响曲《军队》取得了前所未有的轰动效应。
1795年年初,经纪人所罗门组织了一系列歌剧音乐会,但由于歌唱家们无法来伦敦客串,所以不得不换成由大型管弦乐团来替代演出。一向和海顿关系密切且合作默契的所罗门邀请海顿为这几场音乐会创作新的交响曲。作曲家自然欣然应允,写下了第103以及104号两部新作品,加上前一年完成的第102号,这三部交响曲构成了一个整体。而这也成为了海顿一生中写下的最后三部交响曲。1795年8月,海顿离开了伦敦、离开了英国,从此再也没有回来过。虽然作曲家直到1809年方才逝世,但从1795年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写过任何一部交响曲……
[align=center][img]http://www.piano-china.com/files/upfile/2007290161156.jpg[/img][/align][align=center]这张唱片的封面上找到了所罗门的尊容(右上角) [/align] ●第一套伦敦交响曲
伦敦交响曲集一共由12首作品组成,虽然属于海顿一个时期内的集中创作,但在艺术风格上却可谓各具特色。本篇中先为大家介绍第一组作品,编号从No.93-No.98,我们按照这些作品的创作顺序为大家逐一简单介绍。
首先问世的是D大调的第96号交响曲《奇迹》,然而这个漂亮而引人的标题,其实是一个以讹传讹的误会。传说在这首交响曲首演的那场音乐会上,海顿亲自指挥。准备开演前,热情的伦敦观众为了争睹这位作曲大师的风采,纷纷从后面挤到前台来。就在这个时候,意外发生了——音乐厅天花板上的吊灯不知何故突然掉了下来!不可思议的是,这个危险的场景并没有让任何一位观众受到伤害。海顿脱口而出:“奇迹!”由此这首第96交响曲便有了这样一个“雅号”。实际上事实并非如此,这很可能是一则捏造的趣闻轶事,也有人根据一些史料查证后认为,这个吊灯坠落的意外其实发生在1795年第102号交响曲首演时,而非第96交响曲首演的音乐会上。英国评论界对于这首海顿登陆英伦后上演的第一部新作,给予了极高的评价,尤其是它简练、优美的管弦乐配器,让听众为之着迷。这首交响曲以自己活泼明亮、精致光彩的气质为伦敦这个充满雾气的城市带去了以前不曾有过的音乐氛围。
随后是c小调的第95号交响曲。它在整个伦敦交响曲集中是比较独特的一首——唯一一部小调性且没有采用慢序奏作为引子的作品。这部交响曲带有一丝狂飙运动时期的影子,作品的开始部分强劲而有力,行板乐章宁静而舒缓,小步舞曲乐章则显得个性鲜明。终曲乐章是一个很大的赋格,而作曲家采用了C大调,使得这部海顿“最后的小调交响曲”的尾声充满了乐观而自信的气质。
紧接着是D大调的第93号交响曲,这首在哈德福夏郡乡间创作的作品,拥有轻松活泼的迷人气质,首演于1792年2月17日。相比先前上演的两首作品,第93号获得更大的成功!伦敦最著名的大媒体《泰晤士报》称作曲家海顿是“无人可与之比肩”,赞赏这部作品拥有“精巧的结构”、“新奇的思想”、“令人快意的变幻莫测”、“与作曲家崇高而伟大思想相结合……”。文章还说:“批评家的眼光由于额外的光彩而突然一亮——这正是伟大的画家想要捕捉的瞬间——这种神态一般不会在人的脸上表现出来,除非在像这样的难得而伟大的场合……”。这就是第93交响曲的魅力所在,我们可以理解评论员在撰写这篇文章时候,心中的喜悦之情正是源自海顿这部优秀的创作。作品以嘹亮的号角齐鸣作为开始,随后快乐和愉悦的旋律如泉水般奔腾不歇,一往无前,评论家们认为这种意境是海顿在伦敦时期特有的状态,而这部交响曲又被认为是“极富英格兰风味”的作品!
随后到来的是降B大调的第98号交响曲,首演于1792年3月2日。这部作品的特殊意义在于,海顿在这个调性中运用了小号和定音鼓这两件乐器,这在交响曲发展史上是一次创举。评论家们认为这是一种“英国式的特征”,也体现出作曲家的创新理念,海顿绝对处于当时音乐创作的领先地位。作品的第二乐章为如歌的慢板,有演奏家认为这个舒缓而略带哀伤的乐章充满了海顿对于莫扎特的深切悼念——就在这部作品问世前不久的1791年12月5日,才华横溢的莫扎特英年早逝!莫扎特生前与海顿有很深的交往,这两位古典主义时期最杰出的人物相互仰慕、吸取对方的养分,可谓“惺惺相惜”。如果我们仔细品味《第98交响曲》的这个慢板乐章,或许能体会出海顿的这份真挚情感。
随后的G大调第94号交响曲应该是第一套伦敦交响曲集中最负盛名的一部,甚至堪称海顿晚年作品中名声最大的交响曲之一,它具有一个响亮的名字——《惊愕》!这部作品在1792年音乐季的第六场音乐会上首演,获得极大的成功。它的得名源自于作曲家在第二乐章中,先以极弱的演奏陈述主题,随后立即迸发出一个和弦加定音鼓的全奏,由此营造出强劲而极富动态的力度对比,效果令听众惊叹,所以作品首演成功后不久,英国人便给这部作品加上了《惊愕》的标题。虽然这样的技巧在此后的交响曲创作中屡见不鲜,但海顿显然是最早的尝试者。有传闻说,海顿之所以在慢板乐章中加入这样一个小高潮,主要为了讽刺或者惊吓那些坐在包厢中的对音乐不懂装懂、而又附庸风雅的贵妇人,以期用这样一个令人惊愕的片断让贵妇人们出丑。实际演出中,当乐队演奏到那段旋律时,那些贵妇人们果然从睡梦中惊醒,以为发生了什么重大的事情,甚至想逃出剧场。实际上大多数听众非常喜欢海顿的这部《第94交响曲》,尤其对第二乐章情有独钟,当年音乐会演出这部作品时,这个乐章往往会被听众反复要求单独重新演奏,可见其受欢迎程度。此乐章在平凡中所透出的纯朴、宽广的气质,绝对是海顿创作才华的极高表现。
第一套伦敦交响曲的最后一部是C大调的第97号交响曲,同样创作于1792年,是当年演出季的压轴大戏。它与《第98交响曲》一起被专家称为前六部伦敦交响曲中最杰出的作品。评论家用“篇幅浩大、妙趣横生”八个字概括了这部作品的艺术特点。海顿一生中创作了数量庞大的“C大调”交响曲作品,而这部《第97交响曲》无疑是这类作品中最为精美的一部,同时也是最后一部,在第二套伦敦交响曲中便没有C大调作品了。庄严而宏伟的第一乐章、融合了智慧与优雅的慢板乐章、极富色彩和动感的小步舞曲以及拥有卓越技巧以及诙谐动听旋律的终曲都是这部作品的精髓!
忽悠钢琴家 2007-7-30 13:27
[align=center]十二首伦敦交响曲 下篇[/align] 海顿在1792年夏天离开伦敦,回到故乡维也纳,时隔一年多之后不甘寂寞的他重新到达英国,再次为广大热情的听众带来了第二套共六首“伦敦交响曲”。这些作品和先前的六首一样,体现出作曲家超乎寻常的创作技法以及幽默睿智的创作态度,其中的《军队》、《时钟》、《鼓声》以及《伦敦》等标题作品,更成为广受欢迎的知名曲目。本篇我们就为大家详细介绍海顿的这第二套伦敦交响曲。
[align=center][img]http://www.piano-china.com/files/upfile/200729223312803.gif[/img][/align] ●第二套伦敦交响曲
首先登场的是降E大调的《第99交响曲》,这部作品在海顿第二次抵达伦敦之前的1793年便已经创作完成,因此得以在1794年2月10日很快便和伦敦的听众们见面。担任演奏的依然是经纪人兼小提琴家所罗门的管弦乐团,且乐团的规模进一步扩大,因为作曲家在这首交响曲中首次加入了单簧管,并在后面的作品中多次沿用。这部作品的柔板尤其出名,这个乐章是海顿为了纪念其亲密的“红颜知己”去世而专门谱写的。旋律中无不体现出作曲家当时孤独与空虚的情绪,然而隐隐约约中却又透出一种深情款款的美态。这个乐章和我们先前曾经为大家介绍过的《第98交响曲》第二乐章有着异曲同工之妙,都是为了纪念逝者有感而发,但前者悲凉中所显现出的柔肠寸断之感,无疑更能打动听众。无怪乎当时伦敦的乐评家们第一次听到这个乐章,就被其神奇而内省的风格所打动。
1794年3月3日,D大调的《第101交响曲“时钟”》在汉诺威广场音乐厅首演。这部作品的第二乐章慢板中,伴奏充满着规则的八分音符节奏,各种乐器以独特的点奏方式营造出类似时钟钟摆的音色,滴答作响的效果精致而逼真,因此后人为这部作品加上了“时钟”这个具有象征意义的标题。这部交响曲确实是能突出体现海顿个人风格、且广受世人好评的知名作品。在首演之后英国著名的《预言家报》便迫不及待地宣称,这部交响曲是海顿的“最佳之作”。虽然这个结论并不一定客观,但却反映出听众对其的喜爱之情。事实上确实有不少人认为,即便把《第101交响曲》列为海顿最杰出的交响曲,它也是受之无愧的,这源自其匀称均衡的结构以及质朴清新的旋律。第一乐章,舒缓而宁静的引子段落过后,是具有强烈民间舞蹈气息的快板,充满着海顿一贯欢乐、开朗的风格。第二乐章则是作品赖以成名的段落,栩栩如生的钟摆节奏体现出作曲家充满生活情趣的艺术格调,而小提琴则在这机械而缓慢的“钟摆”音色背景下,演奏出一段极其优美典雅的旋律,令人赞叹。第三乐章是小步舞曲,也是同类乐章中规模比较大的一首,以海顿一贯喜爱使用的八度跳跃进行。而最后的乐章尤其精彩,甚至有评论家认为这部作品的末乐章是海顿所有创作中最了不起的终曲。这支欢乐明朗的回旋奏鸣曲,充满着华美和力度,刚毅之中透出宽广的风范,同时又兼有乡村歌曲以及民间舞曲的朴实精华,乐章最后在激昂而振奋的气息中辉煌地结束。
精彩的《时钟》过后,紧接着在1794年3月31日首演的G大调《第100交响曲“军队”》为作曲家带来了更大的轰动,甚至有报端认为这是“海顿有生以来最大的成功”——音乐会演出现场气氛火爆到极点,“安可”的呼声此起彼伏,许多女士也纷纷放下矜持,加入了欢呼的行列。诚然,这部作品是一部优秀的交响曲,但能获得这样程度的欢迎,一定程度上则是因为这部交响曲本身所蕴含的热情和火爆。海顿在创作这部作品的时候,显然力图赋予其一些特别的元素,因此在配器上采用了许多打击乐器,诸如三角铁、大鼓以及钹,在终曲乐章中刻意营造出一个热烈的战争场面,其标题“军队”也是由此而来的。虽然有人认为海顿的这个尝试并不成功,缺乏真正的英雄气概以及战斗气氛,仅仅以火爆的乐器效果根本无法增加曲目的内涵,但不可否认的却是,《“军队”交响曲》获得了极大的成功。终曲乐章中前所未有的大胆创新,让伦敦听众感到了特别的新鲜和刺激,也让《军队》成为了海顿最著名的交响曲之一。
接下去的三部交响曲是所罗门委托海顿为1795年音乐季特别准备的。降B大调的《第102交响曲》创作于1794年夏秋季,首演于1795年2月2日。这部交响曲的特点在于戏剧性的简洁——篇幅并不长,但结构却十分紧凑,管弦乐处理技艺也达到了炉灰纯情的境界,同时又不乏海顿活跃、进取的创作特点。第一乐章的引子安静而舒缓,但随后带出的主题却拥有宽广的气质、迅捷的速度、充沛的力量以及令人无比愉悦的节奏,在这个充满民间舞曲格调的乐章中,所体现出的欢快气息无疑是同期作品中最为突出和鲜明的。第二乐章可谓“精雕细刻”,旋律华丽而盛大,表现力非常强大,似乎每个音符都经过作曲家仔细的推敲和修饰。富丽堂皇的小步舞曲之后是依旧充满着欢快气氛的终曲乐章,以回旋曲的形式写成,其迅捷的节奏以及愉快的主题与第一乐章形成前后呼应,充满着令听众无比兴奋的节庆狂欢气息!
随后的降E大调《第103交响曲“鼓声”》同样引人瞩目,因为这部作品是海顿所有交响曲当中篇幅最长的一首。这部首演于1795年3月2日的作品,以定音鼓滚奏作为曲目的开端,这在交响曲创作历史上是绝无仅有的,因此这部交响曲便有了自己的标题“鼓声”,也有的翻译为“擂鼓”。虽然在知名度上这部交响曲并没有超过此前的几部作品,但由于创作风格上的成熟,使其成为海顿交响曲创作历程中的典范之一,评论界认为它完美地体现了作曲家的创作技法。第一乐章扑面而来的连绵鼓声以及随之而来的引子,让曲目的开始部分显得严肃而深沉,随后转入充满着舞曲旋律的基本主题。整个乐章中,不同乐器的音色转换以及突然变化的调性色彩都体现海顿独特而幽默的创作手法,实在是引人入胜。第二乐章以双主题二重变奏曲写成,篇幅较大,第一主题为一首克罗地亚民歌,旋律舒缓而动听;第二主题则类似进行曲风格,两个主题之间形成调性对比,而且在音色上也体现出变化,配器上的卓越技巧使得整个慢乐章听起来充满着丰富的色彩。终曲乐章依然是常用的回旋奏鸣曲形式,整个乐章构建在单一主题之上,这是非常少见的。虽然看似十分简洁,但经过海顿的精巧设计却展现出无比精妙的变幻。这个充满锐气的乐章,虽然没有《第102交响曲》终曲的狂欢气质,但肃穆的神情中依然透露出一丝愉快而富有活力的气息。
海顿的最后一部交响曲是D大调的《第104交响曲“伦敦”》。虽然我们习惯将作曲家为所罗门所作的12首交响曲统称为“伦敦交响曲”,但No.104无疑是最为“正宗”的一部,也是作曲家为自己数量庞大的交响曲作品、漫长的交响曲创作历程所作的一个出色的总结。因此其标题和音乐作品本身内容并没有太大的联系。乐曲以一个相当震撼人心的、具有强劲力度的引子开始,这个长达两分钟之久,缓慢却富有底蕴的引子显得独特而具有标志性意义,随后乐曲转入欢快的、充满音色对比变化的舞曲段落,隐约中显现出一丝诙谐和幽默的气质。第二乐章是一首抒情曲,宁静而明朗,但又略带一些忧郁和妩媚。第三乐章风格接近于玛祖卡舞曲,用复三段体写成,轻盈而平稳。作品的终曲乐章为典型的奏鸣曲形式,其第一主题据说取材于当时一首相当流行的克罗地亚叙事民歌,但也有另一种说法认为,作曲家是以一种英国街头叫卖为旋律为基础创作而成的。不过无论真相如何,这个充满着民歌风味的乐章是令人激昂而振奋的,当最后一个音符结束之后,海顿的交响曲创作历程也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
●海顿对于交响曲发展的巨大贡献
我们用前后五个篇章为大家介绍了海顿的交响曲创作历程,从最早期的小编制作品,到狂飙时期的名作,再到著名的“巴黎交响曲”,直至最后的巅峰——“伦敦交响曲”。在这个不断发展的过程中,海顿以其极具天赋与个性魅力的音乐理念和丰富的创作经验,不断地攀登新的高峰。管弦乐队编制的逐渐扩大促使了创作手法的日臻完善,使我们看到了交响曲这一曲式,在海顿手中如何一步一步走向成熟。下面所转载的这些专业评论足以说明海顿对于交响曲发展的贡献——
“交响统一性的力量如此强大,以至于虽然海顿早就熟知二元性的奏鸣曲原则,但有时他却可以特许不要独立的第二主题。几乎没有哪位作曲家曾企及过这种不可阻挡的交响结构逻辑,甚至贝多芬也只是在规模上超出。”
“出于更高层次的交响结构需要,海顿将末乐章中简单的回旋曲被充分展开的奏鸣回旋曲取代,以和前面各乐章的艺术品格相匹配,后期交响曲中的缓慢引子增强了表情的深刻和戏剧性的张力,常常只不过是几个小节,庄重低沉,有时神秘莫测,总是陷入沉思和幻境,有时是梦想,带有强烈的浪漫气质。”
“交响曲已经有一段很有意思的历史,其实践者中有的是具有相当个性和创造力的杰出作曲家。在海顿同代人中,也有一些具有独特性的交响曲作家。海顿伟大的贡献是将所有这一切综合为一种具有可信的逻辑和永恒生命力的风格。这一成就使海顿成为与康德同等的一个平辈人和战友。”